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将增速目标降至7%左右,这是中国经济近二十年来最低的增长目标。新常态下,以金融业占8成,实业占2成的中信集团将如何布局集团的投资业务?跨境投资方面有何调整?去年,中信集团也将注册地改为香港,成为第一个香港注册并控股中国内地大型金融集团的中央控股国有企业,这对中信集团来说意味着什么?两会期间,针对这些问题,全国政协委员、中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常振明接受了本刊记者的采访。
CE:新常态下,中信会重点关注哪些技术进步领域?中信未来会重点投资哪类企业?
常振明:我们重点看装备制造业,特别是机器人、传感器等领域,我觉得技术进步带来的社会和人类生活变化都会很大。比如戴卡,全世界5分之一的轮毂是这个企业生产的,它现在在向其他汽车零部件方向发展。这个公司也是我们重点扶植的。
作为国企来说,跟民企将来可能会有自然分工,有些项目虽然技术进步,带来很多业务提高,但国企很难去做,小微企业更灵活,更容易做。而国企做些投资大、回报时间长、社会影响大的制造业等项目比较好,比如高铁、石油、大型基础设施建设等。
CE:有消息称,央行与有关部门就金融机构支持中国企业“走出去”制定相关政策,旨在拓宽中国企业跨境投融资渠道,中信集团在海外投资数额较大,旗下企业如中信资本等也有诸多海外项目,中信集团未来在海外投资方面有哪些考虑?
常振明:我们投资了秘鲁的铜、非洲的锰、澳大利亚的铝等。中信2008年进入白银领域以后,整个资产已经翻了4倍。我们有一支很强的团队,对全世界各地富矿都有研究,因此在寻找各种机会。将来的投资肯定是合作投资,不太会自己去投。比如我们和首钢合作,在秘鲁投资一项从废渣中提取出铜的项目,目前很不错。将来合作投资项目会很多。
我们在金融方面比较强,其他企业各有优势,比如或在贸易方面比较强,或在农业方面比较强,和我们形成互补和协同效应,在将来全球合作方面可以有很大优势。
CE:海外投资需注意哪些风险?
常振明:国外的投资,如法律环境、投资环境、当地政策、劳工问题等,稍一不注意就会出问题。而且国外的投资成本比国内高,中国的建安成本是国外的六分之一八分之一。主要因为国内原材料和用工成本都比较便宜,如中国的钢铁和1994年差不多,没涨价。而国外有很大暗礁,需要处处谨慎。
CE:去年中信投资的石油总产量创历史新高,而去年油价遇到前所未有的12连跌,“断崖式下跌”的油价究竟对中信有何影响?
常振明:我们投资的油田一年产油1000多万桶。其实到国外采油的价钱高,税相应就高,投资低,税也低。所以对投资商来说,主要还是看生产成本,如果生产成本能够和目前的油价保持距离的话,还是能够运营的。
CE:去年,中信把集团注册地迁到香港,成为第一家真正以香港为总部的大型国有控股企业,并通过借壳子公司中信泰富实现在香港整体上市,是出于什么考虑?
常振明:我们的决策是汇总各方面意见和经验。我们股份公司已注册香港,希望为香港经济做出贡献。比如中信地产上次在香港投标虽未拿到地,但我们也做出了姿态,愿意为香港做贡献。香港的油、汽车、隧道等项目目前都是我们在做,我们在澳大利亚海水淡化做得非常成功,这些都可借鉴,希望未来更多做些事情。我们是个综合领域,希望在很多领域为香港经济建设做出些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