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导读:近日,央视报道东莞市部分酒店经营色情业,曝光了裸舞选秀等现象。紧随其后,当地出动大批警力,对全市桑拿、沐足及娱乐场所进行统一突击清查。据广东省公安厅消息,2月9日共检查各类娱乐场所1948间,有问题场所39间,带回162人审查。东莞色情业发达,其实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这也并非媒体首度曝光东莞色情业。为什么这次并不新鲜的“新闻”,引发了如此大的讨论,乃至造成舆论场的分裂,报道本身也遭受质疑?这无疑值得反思。
东莞“黄流”缘何屡禁不绝?
东莞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被许多人戏称为“性都”,在很多人眼中,色情业已经成为东莞的一张“名片”,甚至超越东莞“世界工厂”的名头。虽然地下色情行业在东莞不是什么秘密,但毕竟在法律和道德层面上不被允许。当然,当地政府也是经常进行扫黄行动。东莞有流传盛广的桑拿短信就是“台风过后又见彩虹”。“台风”是东莞地下色情从业人员对扫黄行动的暗语,在他们眼中,扫黄就像一阵台风,躲过去就能安全一阵子。
对于东莞桑拿色情服务行业来说,就像粤东渔民一样,已经很习惯台风了,懂得台风的“个性”了,知道如何就利避难。加上现在是信息时代,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做好应急准备。早前就有报道说,为了防范警察突击搜查,东莞市的一些酒店、桑拿的老板还会对小姐进行严格的反搜查演练——全身赤裸的小姐必须在接到警报后的30秒之内穿戴整齐,并从预定的安全通道离开。
正如央视新闻的官方微博上所总结的四点原因:“①色情场所经营者不担心“安全”,违法却不畏法;②记者数次报警举报色情交易,未见出警;③高消费的背后:“包房费”可以开发票;④记者跟拍外地“奥迪车,疑中铁第五大桥局人员开公车消费。”也正因如此,10多年间,大大小小的“台风”在东莞刮过不少。但每次整治后,有着顽强生命力的色情产业又会开始逐渐滋生,对于东莞东莞桑拿色情服务总是扫了又卷土重来,有民间如此解释“扫黄”两字,扫黄扫了,黄不绝,就像扫地一样,今日扫地了,明天还得扫,扫是扫不尽的。可见用“扫黄”意味深长。
“黄色GDP”依赖症
对于这场声势浩大的闪电式执法运动,舆论场并不安宁。除了占绝大多数的公众支持声音,也有民意质疑:专项整治之后,色情业会否死灰复燃;色情业存在20年,何以至今还在整治?当然,舆论场中也夹杂着一些调侃甚至支持色情业合法化的声音……一些网友就从人性出发,对东莞涉黄治理并不感冒。多元时代的中国舆论场,自然是众说纷纭。但不管是何种声音,都掩盖不了“黄色GDP”绝非发展正道和不可持续的事实。即使是色情业合法化的国家,色情业也并非该国产业发展的主体力量,而只能是处于严格监管下的产业补充。色情业在中国属于法律禁止的地下产业,在任何地方都属于严厉打击的对象。所谓存在就是合理在中国不存在任何的理性基础。破除其法外畸生的产业链和寄生群体,扶正健康的产业根基,才能去除“黄色GDP”的依赖。
东莞扫黄,扫了一次又一次,但为何总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究其根本,是因为权力也患上了“黄色GDP”依赖症,以至于和色情资本大亨及满城“小姐”形成了利益同盟。从娱乐城老板成人大代表,公安局长及派出所长和娱乐场所纠缠不清,彰显权力之渎、资本之欲与色情之恶在利益的酱缸中搅合成罔顾法理与伦理的三原色,在公众常识和基本逻辑的观照下,明显的不堪与丑恶。
延伸:红灯区现象自古有之
红灯区是非常古老的现象。在人类文明爆发性发展的轴心时代,古罗马曾以官妓安抚前线归来失了地的士兵,使之免于造反,红灯区和浴室往往合二为一,它确实有效地为社会稳定做了贡献。在此前后,“越王勾践输有过寡妇于山上,使士之忧思者游之,以娱其志。”妓女安了军心,史料为证。中国的红灯区发挥了较此更加重要作用的,是齐桓公采用管仲建议设置红灯区,结果促进了齐国迅速发展,齐桓公成为春秋五霸的第一霸。
在多如石沙般的小国被灭成最后几国时,春秋七霸各自的创伤和疲弱不言自明,只有财富才是硬道理,这在大国并立的时代比以往更为明确。管仲辅佐齐桓公时说:“国多财则远者来,地辟举则民留处,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是名言名句,他让人民实仓廪衣食足的最有效办法就是办红灯区。
史书记载:我国娼妓之起源,大概胚胎于周襄王时代,齐国管仲之设女闾,即始作俑者。《战国策》二卷“东周”引周文君云:“齐桓公宫中女市女闾七百。按周礼——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则一闾为二十五家。管仲设女闾七百,为一万七千五百家。管仲设女闾,等于后世之有花捐也。......我国娼妓制度,既自“女闾”开其端。”
管仲的这种发家致富办法从此成了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自此以后,无代无之。唐承六朝金粉之後,娼妓之多,空前未有。约分家妓公妓两种。长安都城中有所谓‘北里’、平康里“舆“教坊”者,即为当日风流渊蔽。(摘自黄现璠著:《唐代社会概略》,商务印书馆,1937年2月再版,见百度名片:管仲)。
管仲对对红灯区业务量的奖励有明确规定,比如吸纳几辆车可以免停车费;一次来几辆车可以免费给喂马;几辆车以上可以赏赐美女免费消费次数,等等,貌似现在会员制、VIP、团购等方式的推销在红灯区里多种多样。
齐国红灯区设立后的积极作用非常明显。其一,聚集了人气,发展了经济,使齐国国力迅速强大起来;其二,有效地改变了当时美女被官宦富商士大夫蓄妾后普通男子的怨气,缓解了社会矛盾,朝廷得到了人民拥护;其三,为因为各种原因未能娶妻的男人提供了性服务场所,减少了性犯罪;其四,保护了妓女和嫖客利益,让皮条客、黑帮等无利可图。
结语:“辟谣”或者“运动式扫黄”,非但不能真正为东莞正名,还可能还会引发更多质疑。根本之计还在于依法监管、强化常态化制度,而不仅仅是机械地应对媒体的批评。




